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屏幕。便利贴扔垃圾桶时带倒了一堆烟灰，稀里哗啦掉地上好几片。他没管，弯腰捡起来踩两脚，顺手又扫进垃圾桶。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耳机线里钻出电流的嘶嘶声。王磊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的速度更快了些：“说。”

“南航CZ3210，晚上九点到深圳，有个老哥在头等舱挂了。”耳机里那声音顿了顿，灌进来一股劣质白酒的味儿，“现场……挺邪乎的。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屏幕上的代码闪了一下。他掐灭烟头，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“深圳宝安机场，头等舱，宋浩，58岁，上海，身份：虚空。”

虚空？王磊嘴角抽了一下。这词儿可不多见，通常是情报黑市对那些搞灰色收入，查无实据的人的称呼。这宋浩是什么情况？

“现场怎么说？”王磊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
“法医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伤口……怎么说呢，像被无形的手掐的，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，周围监控死角，没拍到人。最诡异的是，老大，那老哥临死前，就念叨一句：‘别他妈过来。’”耳机那头的声音有些发飘，“送去医院时还有微弱反应，用强光晃了晃，他动了动，眉头皱着，依旧没睁眼，最后呼吸断了。”

王磊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这味儿对了。他合上电脑，走到窗边，深圳的夜色糊了一片漆黑。霓虹灯 blink blink 闪，跟那老哥临死前的眼神似的，空洞。

“查查这宋浩的‘虚空’背景。”王磊转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重点是，九月十五号，他也坐这趟航班，从深圳飞上海，目的地是……提阿凡那哥。”

提阿凡那哥？王磊皱起眉，这个名字他熟。境外一条龙，人带货从不留痕迹，钱进了他的账，想捞出来？难于上青天。

“老周，安排一下。”王磊拿起外套，“明早去趟深圳，机场见。”

“是，老大。”耳机那头传来敷衍的应和。

王磊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楼下的便利店，冰柜里传出电线杆烧焦的味道。他买了一瓶啤酒，在门口花坛坐着喝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

深圳的夜，比上海浓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