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屏幕。便利贴扔垃圾桶时带倒了一堆烟灰，稀里哗啦掉地上好几片。他没管，弯腰捡起来踩两脚，顺手又扫进垃圾桶。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耳机线里钻出电流的嘶嘶声。王磊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的速度更快了些：“说。”

“西城那边，废弃工厂。有人发现死身体，报案了。”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“现场没挣扎痕迹，也没发现任何财物。死者……是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职业是……直播主播。”

王磊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的代码依旧在飞舞。“直播主播？”他重复了一句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“行啊，这行当，鱼龙混杂，出事也不奇怪。”

“不对。”沙哑的声音立刻否定，“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死亡，比如失足坠楼什么的。但……死者手里攥着个东西，一个没开封的能量饮料罐。这么光滑的东西，干嘛攥那么紧？”

王磊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。“继续。”

“而且，根据现场监控，最后见到死者的，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。大概……六点四十左右，在工厂门口等公交。监控拍不清脸，但体型、步态……和老大你有点像。”

王磊叼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屏幕，代码停了。“有点像？你说的详细点。”

“个子高，走路有点跛，左腿……好像有点问题。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像是个外卖盒子。”沙哑的声音压低了，“老大，这不对啊。我刚才查了，死者叫林小冉，是个网红，生活半径就在东城，怎么会跑西城废弃工厂去？而且，她死的那天，明显是有直播安排的，地点在东城工作室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王磊吐了个烟圈，“意外死在陌生地方，手里攥着能量饮料，旁边还有一个行为模式像我的黑衣人。听起来，挺像那么回事啊。”

“可老大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带着点犹豫，“警方不正在查林小冉最近的经济往来吗？她最近账目有点乱，有几个大额的境外汇款，来源不明。而且……有人看到，她死前一个月，接触过一个姓陈的男的，鬼鬼祟祟的，好像是给她‘解决问题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