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屏幕。便利贴扔垃圾桶时带倒了一堆烟灰，稀里哗啦掉地上好几片。他没管，弯腰捡起来踩两脚，顺手又扫进垃圾桶。“老大，刚收到消息。”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，耳机线里钻出电流的嘶嘶声。王磊头也没抬，手指翻飞的速度更快了些：“说。”

“‘那东西’出逃了。”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，“监控是个屁用，七点四十五分，第十七号出口，两道人影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零点前，肯定离城了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从屏幕上撕下一张新的便利贴，在桌子边沿磨了磨，习惯性往嘴里塞了一半。没烟的时代他活不下去，这年头电子烟也挡不住他的瘾，可他偏爱这一手烟，闻着味儿踏实。

“两道人影？”王磊问，“男男女女？”

“看不清，速度太快了，就两团黑影，往西边去了，过了河就是郊区。”沙哑的声音补充道，“你估摸着是冲着你来的吧？”

王磊猛地抬头，屏幕光映在他眼珠上，亮得出奇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叩得更快，敲出一段地址发过去。“安排人。”他说，“别玩花样，是人，不是猫。”

“明白，老大。”沙哑的声音挂了电话，王磊烦躁地把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又抽出另一根点上。

前阵子那个案子，死者临死前就念叨“别他妈过来”，邪乎得很。现在这俩逃犯，八字倒着捋都冲着他来，王磊心里清楚，这事儿八成和他有关，而且关系还不小。但他不怕，反而有种猫捉老鼠的兴奋感。

磨刀霍霍等了一晚上，天蒙蒙亮，王磊才收到消息。那俩逃犯没有走远，就在附近租了个小旅馆。地点很偏，郊区一栋废弃的工厂旁边，去年刚翻新过，估计是图便宜。

王磊带着两个人摸过去。厂区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月色倒是给路面上撒了一层白霜。王磊讨厌麻烦，没有走正门，踩着杂草，从侧面翻进去。里面也不算特别大，几排空荡荡的宿舍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像是被人白眼狼似的蹂躏过。

“老大，这边！”手下压低声音喊。

王磊循声过去，看到一间宿舍门虚掩着，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