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跟上秦蓉碰面，陈天南心里头挺乱。他拎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，颤巍巍往自己租的出租屋里挪，没想到转个弯就瞅见她在街角啃面包。阳光底下，秦蓉那脑袋甩得跟个拨浪鼓似的，头发丝儿被风吹得乱糟糟，嘴角还沾着点儿面包渣渣。她正低头砸吧嘴，手里还攥着半根包装纸，歪着头瞅着个什么，眯着眼，挺有意思。

陈天南脚步一滞，心里头跟被只猫爪子挠过似的，痒痒得不行。他本来是想推门啥也不干，可瞅见秦蓉那德行，又不自觉慢下脚步了。这女人啊，行为准则永远是个问号。

“瞅啥瞅？”秦蓉察觉到动静，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，叉着腰冲他嚷嚷，“皮外伤！再瞅揍你哦！”

陈天南讪讪地往后退两步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没瞅，没瞅。走错道了，谢谢你提醒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他那眼睛咋也离不开她。说实话，他这辈子就没跟个女的这么近距离说过话，心跳都快得像踩了电门。

秦蓉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往旁边水果摊走，回头还冲他勾了勾手指头：“箱子里啥玩意儿？卖不卖？” 她一边说一边晃悠着脑袋，头发又像水波似的荡漾开了。

陈天南赶紧跟上去，趁着她没注意，伸手想揽住她的胳膊。手刚碰到，秦蓉就一扭身，躲开了。陈天南的手还悬在半空，脸臊得通红。他讪讪地把手收回来，从箱子里掏出一堆书，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秦蓉惊呼一声，弯腰去捡，结果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。几本书哗啦全散架了，封面都卷了边。陈天南北边瞅着，心里直叫苦。他赶紧跑过去帮忙，手忙脚乱地往回装。

秦蓉捡起最后一本书，直起身子，小嘴一撅：“都赖你！天生就欠收拾是吧？” 她抱怨着，又不自觉地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。

陈天南嘿嘿干笑了两声，也不反驳，手却悄悄伸到她腰后面，想拉她起来。秦蓉没注意，被他拽了个趔趄。两人膝盖一碰，同时哎哟一声。

这下好了，两人脸对脸，鼻子几乎要碰在一块儿。陈天南脑子嗡的一声，手僵在半空，不知道是该松开，还是该再往前……秦蓉也懵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陈天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