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嗡嗡响，像老式手表咔咔走字。秦蓉把小绒球往被窝里一塞，手指在空调遥控器上戳了两下，调到睡眠模式。房间暗下来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。电视屏幕彻底黑了，但白天的戏还TM在脑子里放电影。陈天南往沙发上一瘫，鞋都没换。“明天有会。

“这声音太吵了，”秦蓉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“得关了。”

陈天南闭着眼，“算了，省得明天早上再起来开。”

“你明天还有会？”秦蓉迷迷糊糊地问。

“嗯，下午的。”陈天南声音闷闷的。

秦蓉不说话了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陈天南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，白天还笑嘻嘻的，晚上就闷闷不乐。他伸出手想摸摸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被弹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秦蓉的声音有点冷。

陈天南一愣，“怎么了？生气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秦蓉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就是有点累，想睡了。”

陈天南点点头，“行，你睡吧。”他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地方。

秦蓉没再说什么，闭上眼睛。陈天南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白天在会议室里，她一直对着自己笑，好像一切尽在掌握。其实他当时觉得她挺假的，但后来又觉得，也许她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。

他叹了口气，也关掉了电视。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，只有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。

陈天南躺下，闭上眼睛，但脑子里还是放不下白天的那些事情。他想起那个项目，想起那个竞争对手，想起自己必须赢了这场官司。他烦躁地翻了个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感觉秦蓉动了动，然后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陈天南一愣，然后放松下来，搂住了她的腰。秦蓉很轻，像一片羽毛。他低下头，闻到她头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甜。

“明天别太累了。”秦蓉轻声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陈天南闭着眼，“你睡吧。”

秦蓉没再说话，很快就睡着了。陈天南抱着她，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。他想起自己曾经一个人租房子住的时候，每天下班回来都是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视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孤独的，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挺幸福的。

他抱着她，一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