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蓉那手指儿没停，抠着抠着，突然把一个小绒球给抠下来了。她低头看见了，纳闷儿，这沙发垫子咋还带绒球装饰的？都她这么使劲抠，才掉下来一个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拿手心掂了掂，软乎乎的，挺可爱。

屋子里还算安静，就电视那头新闻主持人在那儿叭叭叭说。秦蓉盯着那个绒球，心里头突然有点乱。她想起刚才陈天南看她那眼神，特淡，淡得跟没看见似的。可她又觉得不是，他能那么精准地帮她把碗洗了，能记得她不吃香菜，这些细节处，他肯定不是没看。那……他到底看没看？看重没重？

正琢磨着呢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秦蓉吓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把绒球往沙发下一塞，坐直了身子。

陈天南端着一碟瓜子进来，递到茶几上，自己也坐下了。“看电视呢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秦蓉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小。

“新闻啊，挺乱的。”陈天南拿起瓜子，磕着，“你啊，别老坐那儿发呆，出去走走。”

“嗯？”秦蓉抬眼看他。

“有点闷。”陈天南也看向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正常说话的样子。

秦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不是看出她刚才……她脸又不争气地烫了起来。“我这不是有点累了……”她找了个借口。

“哦。”陈天南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继续磕他的瓜子。

屋子里又安静了。秦蓉能感觉到陈天南的目光在跟她搭话，可她就假装看电视。电视里正放着天气预报，她盯着屏幕上飘过的云彩看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陈天南磕了一会瓜子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秦蓉看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人挺怪的。他有时候说话特直接，有时候又特闷，让人猜不透。她自个儿反思，是不是她刚才想太多，太容易往那方面想了？

陈天南从洗手间出来，走过来坐下，将手肘支在茶几上，手托着下巴看着她。“琢磨啥呢？”

秦蓉心里一跳，赶紧转回头，装作刚看见他似的。“没琢磨啥。”

“别骗我。”陈天南语气平淡，眼神却有点亮，“你那脸红得跟刚跑完步似的。”

秦蓉彻底慌了，她手一抖，瓜子掉地上好几个。她弯腰捡，头发丝儿沾到了脸上。她抬手想抹，手肘不小心碰到茶几，那碟瓜子被撞翻了，瓜子壳四下一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