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嗡嗡响，像老式手表咔咔走字。秦蓉把小绒球往被窝里一塞，手指在空调遥控器上戳了两下，调到睡眠模式。房间暗下来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。电视屏幕彻底黑了，但白天的戏还TM在脑子里放电影。

陈天南往沙发上一瘫，鞋都没换。“明天有会。”他声音从嗓子眼里咕哝出来，“得早点睡了。”说完翻身，背对着秦蓉，也不知道睡着了没，可能伺候电脑伺候怕了，还打呼噜呢。

秦蓉对着黑漆漆的墙壁瞅了一会儿。这么一折腾，好像就没怎么睡。她想起白天商场里那人推人挤的架势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跟陈天南提过，他基本没啥反应，就说那个衣服挺便宜。便宜有用不？被人指着鼻子骂，脸都丢尽了，便宜能当饭吃？

手机在床头柜转圈圈，前面有个消息。是她高中同学张薇发的，配图是海边烧烤摊。小姑娘瘦得跟豆芽菜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秦蓉点开一看，嚯，旁边站着她前男友，那个据说跟富家女谈了的男人。她当时真没看，点个赞就撤了。

这事儿陈天南倒知道。那天她跟朋友吃饭，无意中说起，他听完就“嗯”了一声。没追问，也没表示，好像她在说谁谁谁死了一样冷漠。秦蓉就觉得他心里有事儿，但具体是啥，她琢磨不透。他这人吧，就是闷。

第二天早上，陈天南准时在厨房洗漱。秦蓉在客厅啃包子。水龙头哗哗响，泡沫糊了他一脸。秦蓉憋着笑，差点没把包子喷出去。陈天南眼睛一挤，冲她哼了一声，肥皂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秦蓉急中生智，给他递了张厨房纸。陈天南接过纸，顺手擦了擦脸，又去拿毛巾。

“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？”秦蓉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问。 “查资料。”陈天南头也不回。 “查个资料至于？我刚才听见你呼噜声了。”秦蓉故意拖长音调。 “你管我。”陈天南把毛巾搭在肩膀上，往客厅走，“赶紧吃饭，今天会议九点开始。”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手指飞快地操作。

秦蓉看他那阵势，像赴什么重要场合。她慢悠悠地把包子咽下去，“妈说让你下班顺道买瓶牛奶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陈天南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一眼，“你妈还惦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