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伟军蹲在树荫里舔着胳膊上的口子，看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林，心里骂了句“他妈的够狠”。这鬼地方，连头苍蝇都见不到一只，毒蛇不知道没毒蛇，刮一下能掉层皮。

他们是跟着县里一支勘探队出来的，说要查探个新矿点，其实就是几个瘾君子，想找点稀有矿石出来换钱。梁伟军就是个身板壮实的青年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哥俩才跟了上去，指望能弄点好处。谁成想，刚进这片没人碰过的荒山，就遇上了这种倒霉事。

“伟军，怎么样？”哥俩的小队长，是个油头粉面的家伙，名叫刘德发。他蹲在不远处的石头上，捏着一把防风打火机，嘴里喷着烟圈，“这动静小点，别声张，天黑前能撵出去。”

梁伟军没吭声，扒拉着草丛里沾的泥点。胳膊上的血早就干透了，不过那股子痒劲儿还在。估计是被草丛里的铁丝勾的，当时就是“嘶”一下，他都不知道。现在想想，那片草丛黑得跟锅底似的，鬼知道扎了暗藏的铁丝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梁伟军掏出烟盒，摸出根没头的卷烟，刚点上就被风给吹了。他皱着眉，又把烟捡起来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呛得眼泪直流，“那头玩意儿太邪性了，跟条死蛇似的。跑起来没声音，肚子鼓得跟个鼓皮。”

刘德发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。那玩意儿专咬人脚踝，被咬上，得用滚烫的开水烫，不然蹦跶两个星期都下不了地。这次撞上，算是你小子命硬。”

梁伟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硬个屁。下回我带把切菜刀，专割它尾巴。”说这话，他心里其实打怵。那晚上吓得他魂儿都没了，好几天做噩梦。他承认自己有点怂，但怂也得活下去不是？

正说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两人同时警觉起来，猛地扭头。梁伟军眼尖，看到草丛里三个晃晃悠悠的身影。

“刘哥……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刘德发也看到了，脸色瞬间变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把烟盒往地上一甩，抄起地质锤就吼：“什么人？！站住！！”

那三个身影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其中两个扑了上来。他们穿着打捆的破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一道道抓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