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小子又来了。

李存勖心里嘀咕，手里那暖手宝还温乎着呢，他故意让手在上面多转了两圈。那玩意儿烫手，老狐狸肯定摸过几次，肯定记得。他笑眯眯地看着李嗣源，老脸憋得通红，估计是又憋着什么大招。

李嗣源颤巍巍地走到跟前，声音干涩：“太上皇，孙儿……孙儿有话要说。”

李存勖把暖手宝往他面前一放，那热度明显，李嗣源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才小心翼翼地伸过去摸了一下，立马缩了回来，擦了擦手：“哎呀，烫。”

“是啊，烫。”李存勖故作惊讶，“您是老的，皮肤薄，得小心点。”他心里笑，这老狐狸 palpable 想靠这个烫手宝烫到手，让他自己尴尬，结果自己先尴尬了。

李嗣源恨得牙痒痒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太上皇明鉴，孙儿……孙儿是真心想为您分忧。”

“哦？真心分忧？”李存勖挑眉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怎么分忧？”

李嗣源咽了口唾沫：“孙儿觉得，宫里太监太多，扰了您的清净，不如……精简一下？”

李存勖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，他瞥了李嗣源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：“精简太监？你小子怎么想起这来了？”

“太上皇，”李嗣源清了清嗓子，“宫里太监油头粉面的，看着就不得劲。孙儿……孙儿觉得，应该选些身强体壮、忠心耿耿的，为您站站殿，干干粗活。”

李存勖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他算是明白了，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太监是用来伺候人的，还是用来干活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笑眯眯地道：“哦？那依你之见，该精简哪拨？”

“自然是那些老弱病残，油嘴滑舌的。”李嗣源指了指旁边几个太监，“这几个，看着就晃晃悠悠的，怕是熬不了夜。”

那几个太监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奴才冤枉啊，奴才们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存勖摆摆手，打断他们，“你们几个继续干，别吓着了李太师。”他冲李嗣源使了个眼色，小声道：“你看你这操作，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？”

李嗣源这才反应过来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孙儿……孙儿是怕太监们懈怠了，影响您的清净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李存勖叹了口气，“这样，你挑几个，你看着不顺眼的，我帮你‘处理’掉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