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家伙，估计是觉得我这办公室太破烂，跟个地下收容所似的。他那个崭新的办公室，光是大理石桌面就花了小几十万，我这里呢？一张掉漆的旧桌子，两条板凳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灰蒙蒙的。他每次来视察，那眼神，活像在看个窝棚。

林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黑乎乎的像块煤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刚才老王劈头盖脸就给我安排了个任务，说是某个新来的导演拍了个剧，让咱们宣传部去捧一捧，还得给点“实际”支持。老王那意思我懂，说白了就是让钱说话。可宣传费紧张得很，这会儿又让他出血，他那边能乐意吗？

林峰掐了指头，数了数这半年来自己签的合同。有俩小有名气的演员，就那两三个，加起来那点代言费和片酬，还不够老王塞牙缝的。他倒是想撂挑子不干了，可是这一走，之前搭进去的时间、精力，那都白费了。弄了半天，自己像个打了鸡血的傻子似的，一天到晚跑前跑后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到头来还不是得看老王的脸色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。林峰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点事儿。”

老地方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上次那个文化公司老总，说是自己的“贵人”，后来就再没联系过。当时老总看他可怜，给了点指点，说现在娱乐圈水太深，单打独斗没出路，得抱大腿。林峰当时也没太当回事，谁知道这才半年多，老总突然联系了。

“怕什么，”林峰吸了吸鼻子，“硬着头皮也得去。总比在这儿干着急强。”他点了个火，对着灯泡哈了口白气，“希望别是骗子，要不我这心血可全白费了。”

晚上九点多，林峰推开那家小馆子的门。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正儿八经是个小酒馆。他在角落坐下，点了个小炒，喝了两瓶啤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一会儿，一个胖大汉走了过来，自我介绍说是文娱圈的“老王”，林峰心里一惊，这不是当初那个老总吗？

“坐，坐，”老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“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 “不敢，王总您贵人多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