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捅了捅黑面包硬邦邦的表皮，又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那股子酸馊味。bread不，现在就该叫老古董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，连吃的都得配点故事，他这半块“冰河时代文物”可还行。

寒风在窗外使劲擂门，跟是要把房门拆了似的。老王缩在暖气片旁边，身上裹了件又一件单子，还觉得自己像块刚出炉的烤红薯，滚烫滚烫的。他掏出冻得快没电的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电量剩个位数，得，指望不上这玩意儿了。

“得想办法搞点热乎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摸到裤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又摸到里面硬邦邦的智能身份卡。卡是冰河时代初期的产物，现在这鬼地方，谁还认这个？他叹了口气，把卡塞回兜里，想法子往楼下跑。

跑出几步，楼道里那点摇曳的应急灯就更暗了，光线跟猴屁股似的，明暗不定。风从各家各户的门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嗷嗷叫唤，跟有无数只老鼠在打架。老王裹紧衣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邻居李婶家挪。李婶家就在下两层，好像是搞建筑的，储藏室里总有些能用的玩意儿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李婶披着件厚帆布的外套，头发跟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乱糟糟的。“老王？你咋也出来了？”李婶嗓门大，隔着冷风都能听见。

“找你借点柴火，暖气片快灭了。”老王搓着手，哈出一团白气，“再不暖和，我得学着鱼在你们水槽里过夜了。”

李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，柴火在墙角，你自己拿吧。我还有点煤油，你也拿点，省着点用。”她说着就麻利地去拿煤油，动作倒挺麻利，就是人看着有点憔悴，眼角有细纹。

老王拿着煤油和几根粗细不一的木头往回走，心里踏实多了。煤油加上柴火，暖气片应该能撑几天。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，像是抢东西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他拔腿就跑出去看。只见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像狼一样扑向一户人家，那家人正举着灭火器吓唬他们。街对面还有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人，正试图拦着，却被吹得东倒西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