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这手里揣的啥玩意儿？"身后的李瘸子压低声音，一边搓着手上的冻疮，一边问。老王没回头，只把那半块黑面包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冷风顺着衣缝灌进去，让他牙关都打颤。"老古董。"老王闷声回道，冻得发红的嘴唇翕动，像是在啃冰块。

李瘸子嘿嘿笑了两声，"古董能当饭吃？能换块煤不？你这傻X，我赌五斤面粉，你手里那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。"他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，跟阴沟里捞出来的老鼠似的。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天还没亮透，只有灰蒙蒙的一片，路灯惨白的光线在冰面上晃得人眼晕。

他们这是去城西的废弃发电站，据说那里还存着点没被冻坏的国家电网物资。老王手里揣着的半块黑面包是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一样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李瘸子则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

"老王，你这走路姿势不对啊，"李瘸子突然说，"像是在拖后腿。你这怂货，真以为手里那块破石头能救你？我告诉你，狗屁不通。"他唾了一口唾沫，在结了冰的地上划拉出两道浑浊的痕迹。老王没回头，只是走得更快了些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但冻得厉害，连生气的力气都没剩多少。

"嗷——"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从身后传来。李瘸子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摔倒，"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土拨鼠？还是野狗？"他握紧了手里的铁棍，护在身前。老王也停下了脚步，警惕地回过头。

月光下，只见几道黑影在远处蠕动着，像是一群瘦骨嶙峋的野兽。它们低声咆哮着，慢慢朝他们靠近。李瘸子吓得脸都白了，"老王，跑！快跑！"老王也吓了一跳，但更多的是愤怒。他攥紧了手里的黑面包，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
"狼？这儿哪来的狼？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注意到那些黑影越来越近，而且它们的姿势不像是在捕猎，更像是……在等待？

"它们……它们看着像人！"李瘸子突然捂住了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果然，那些黑影在走近的过程中，动作越来越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