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古董？"李瘸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"我看你揣里揣的是块冻硬的屁玩意儿。在这鬼天气，饿死了算我输。"他吸了吸鼻子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就没了。

老王还是没回头，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黑面包，指节因为用力甚至有些发白。这玩意儿在他眼里，可顶的上几斤吃的。毕竟现在这世道，吃的永远比什么都金贵。

"挂了算了。"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嚼了个冰疙瘩，"反正撑不死，饿死说不定还能捡到点好处。"他指的是那些还没被搜刮干净的地方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那些更冷的地方。

李瘸子"噗"的一声笑了出来，他这朋友，三天两头净整些不靠谱的主意，可偏偏每次都靠着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活了下来。要不是看在他那点可怜的份儿上，李瘸子早他妈把他甩在这冰天雪地里了。

"行，老王你牛逼，挂死了可别哭鼻子。"李瘸子说着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挺大，冻得老王一个哆嗦。他看了一眼老王揣里鼓鼓囊囊的怀袋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
李瘸子这一走，老王松了口气，但更多的是茫然。这冰原上，能去的地方不多，该去的也早就去完了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往前走，希望能找到点活路。

他咬了咬牙，把那半块黑面包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了下去。干硬的面包在喉咙里磨蹭着，让老王一阵反胃，但他还是硬生生给咽了下去。至少，总比饿着强。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，老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扯紧了破旧的皮袄，却还是觉得冷。这冰河时代，最要命的不是饿，是冷，是冻僵。

走了没多远，老王突然停住了脚步。他敏锐地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，像是……爬行声？在这冰原上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，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

他警惕地侧耳听着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突然，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雪地里钻了出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那是一只……蜥蜴？而且体型巨大，少说也有三四米长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绿色，上面布满了冰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