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地心文明的残骸

李瘸子哼了一声，把土豆片扔远点。瘦高个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弯腰捡起来，囫囵吞了片子，眼睛就剩泪汪汪的。李瘸子往地上一蹲，从军大衣里摸出半瓶剩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娘的，这年头连酒都得省着喝。

“我说老五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别他妈跟我装可怜。”李瘸子抹了把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当初咱们可是一起在研究所外面蹲いた，你小子就爱说大话。”

老五肩膀一缩，呐呐地说：“大哥，我是实在没办法了……那帮人……他们抢了最后一批补给。”

“抢了？”李瘸子眼睛一瞪，抄起用来防身的工兵铲，“又是那帮废物？前两天我就说过，跟他们抢东西，就是送死！”

老五慌了，跪下来磕头：“大哥饶命，他们是……是他们逼我的，说我如果不说出地方，就要连我老婆孩子一起冻死……”

李瘸子听着，心里也堵得慌。他停下手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起来吧。地方在哪儿？”

老五一咬牙，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谷：“就是……就是 disclosure valley，那个叫什么……地心之门的……”

李瘸子皱着眉：“地心之门？我以前没听过。”

“就是那个，说能通到地心的……”老五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哭出来，“我也是没办法，那帮人抓了我老婆……”

李瘸子沉默了一会儿，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说走就走。两人借着昏暗的矿灯，跌跌撞撞地往山谷方向摸。一路上风雪更大了，刮得人脸生疼。老五走得踉踉跄跄，好几次差点摔倒在雪地里。

“还要多久？”老五一边走一边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快了，坚持住。”李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也在打鼓。他总觉得，这地心之门，透着邪门。

终于，他们看到了那座山谷。远处的雪地里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洞口，黑漆漆的，像怪兽的嘴。

“就是那儿……”老五指着，腿一软，又要跪下去。

“别他妈跪了！”李瘸子一把拉住他，“咱们到底是为了谁？”

老五抬头看着李瘸子，眼里闪过一丝光：“为了……为了活下去。”

李瘸子点点头，胸口一热，大步往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