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赶紧挺直了腰，嘴角留着土豆油：“仨儿了，李哥。要不是你当年拉我一把，我早成饿殍了。”

李瘸子咂咂嘴，酒液顺着嘴角漏了两滴，在冻得发白的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“老五啊，我老觉得咱们这活儿，不对劲。”他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，头发根根倒竖，跟用尺子量过似的。

瘦高个儿紧张地看着他：“怎么不对劲？现在这种地儿，除了咱们，还有谁？”

“不对劲啊，”李瘸子把军大衣裹紧了点，寒气还是钻得进去，“每次咱们清理完那些地心文明的东西，那地方就邪门得不行。上次那块金属板，哗啦一下就自己碎成小块了，跟烧红的铁块似的，当时咱们几个手都给烫了。”

老五咂咂嘴：“是，是这么回事。可那玩意儿不是能造发热量吗？现在电能没了，多点热源好不行？”

“热源是有了，可这……”李瘸子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老五，你说这地心残留的东西，是不是跟那冰河玩意儿有关系？就咱们把这玩意儿弄出来，这个天一下子就冷成狗屁了。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哈！李哥，你这脑回路还是老样子，想法_RADICAL！不过，合不合适……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人摔倒了。

“谁？”李瘸子 мгновенно来了精神，抄起了身边一根拆下来的钢筋，老五也摸出把西瓜刀。

两人猫着腰摸过去，借着远处残阳那点微光，看见不远处蜷缩着一个人影。有个人影！在这鬼地方！

走近了，借着那人身上的火光，李瘸子看清了，是王胖子，他们之前找物资的一个搭档。王胖子正抱着个火盆，火盆里几根木棍烧得噼啪响，火星子乱飞。

“李哥！老五！”王胖子一见他们，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火盆推远点，“快，帮我看看这个！”

地上躺着一个人，看穿着，是个户外爱好者，名牌冲锋衣，可惜已经冻得没气了。旁边还有个背包，王胖子正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在火盆边上，有巧克力，有压缩饼干，还有个空氧气瓶。

李瘸子蹲下身，摸了摸那人的胸口，凉得跟块冰疙瘩似的。“完了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
王胖子蹲下来，看着那身名牌，抱怨道：“妈的，花了上万块装备，最后连根毛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