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这什么鬼地方？”

阿哲一个激灵，猛地睁开眼，撞进一张放大版的脸。鼻梁高挺，嘴唇厚实，眼神里全是含着怒气的煞气。

“周经理，你他妈瞎啊！我借你钱还没找你，至于拽我头发吗？”

镜子里那张脸——周子豪，三十出头，五十平米的服装店老板，正揪着他那三十七块二毛钱的头发薅。

阿哲一低头，好家伙，视线刚从那该死的金属夹子移开，就看见一双穿着高跟鞋踩得咯咯响的小腿，正不耐烦地在他眼前晃悠。

“你说呢？”周子豪的声音又尖又急，扎人的短发下，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子借你五万块，说还就还啊？你他妈拿什么还？你的命？”

阿哲心头一抽，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。他在餐馆送外卖，被这周子豪看见给前女友送花，直接开价五万块‘封口费’，不然就让他睡大街。

那时他刚毕业半年，兜里只有一个月的工资和借了三天不还的信用卡额度。周子豪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，又看阿哲年少无赖，愣是把人逼到了绝路。

“借你五万块？”阿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我看是五百万吧？周大经理这是准备跳楼，想带我一个嘛？”

周子豪被他噎得一滞，揪着头发的手紧了紧：“阿哲！你别嬉皮笑脸的！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钱你必须还！否则就别想滚出我们公司！”

“公司？”阿哲嗤笑一声，视线扫过窗外熟悉的街景，行色匆匆的路人……等等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里。

这墙！这窗！这气味！这不就是自己五年前第一次被周子豪堵在服装店后面的巷子里吗！

当时他口袋里就揣着三百块钱，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伙食费。周子豪逼得急，他情急之下抢了旁边修鞋摊的老头一个工具箱，结果抵在周子豪脑门上就喊要同归于尽……
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阿哲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衣裳。

他想核实，想掀翻这破店找证据，可眼前这周子豪却比记忆里还嚣张，眼神里全是胜券在握的得意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假如……假如老天爷这次真让他重活一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