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槐树”的小酒馆里，烟味和酒气混杂在一起，呛得阿泽有点睁不开眼。他皱着眉头，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，面前的劣酒已经见了底，老板娘叼着烟，麻利地给他又满上一杯，没问价，也没废话。

“尝尝，自家酿的，别家买不到。”

老板娘嗓门洪亮，眼神却尖利得像能刺人。阿泽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只是眼神又瞟向了门口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让这条街显得更加阴森。他这位置角落，离门口有段距离，刚好能看见外面进进出出的人，却够不着。

今晚，账上的钱刚够给老爹那边打点，不然明天传来的恐怕就不是“一屁股债”那么简单了。阿泽捏了捏拳头，指节发白，想起老爹那张愁云惨淡的脸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包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，紧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响声。阿泽心里一动，朝着那方向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七彩的男人从包间冲出来，脸上挂着一道血痕，眼神凶狠地瞪着周围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。

“妈的，给我等着！老子早晚弄死你们这群狗日的！”男人的声音很大，引得不少人都看了过来，但没人敢上前。这要是平时，阿泽肯定绕着走，但今天……他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
男人转身就要走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。阿泽心里一紧，以为是哪个地痞想讹钱，但定睛一看，却是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气质阴冷的男人。男人手里捏着几张票子，朝那花衬衫男人丢了过去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

“够了吧？这点钱，够你今晚消受了。别把事情闹大了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
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，看着手里的票子，又看了看那个黑衣男人，眼神从嚣张变成了色厉内荏，讪讪地收了钱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黑衣男人走到吧台前，招手叫住了正在擦杯子的老板娘：“老板娘，再来一杯。”

老板娘认得他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帅哥，您想喝什么？”

黑衣男人看了一眼阿泽，眼神在阿泽脸上停顿了一下，阿泽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黑衣男人没说什么，自顾自地要了一杯酒，眼神重新落回酒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