瞎眼老头眼睛没看见，手上的烤地瓜架子却稳稳当当。他咂咂嘴，裹紧了打补丁的旧毯子，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冻坏了的蛤蟆。“来吧，孩子，看你可怜，这个……就一个铜板。”老头颤巍巍递过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地瓜，皮都有些烤黑了，但能闻出甜味。

阿泽摸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铜板了。他咬咬牙，接过来，“谢爷爷。”接过地瓜，顾不上烫，两口气就啃得干干净净，胃里立马暖和了些，那股子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溜，驱散了不少寒气。

“鹿城就是这样子，风刮过，连铜板都让你觉得烫手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但饿死，就是那么容易。”

阿泽没接话，就是搓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衣服。夹袄早就没了，现在穿的还是去年冬天买来就打补丁的旧袄子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要不是老爹欠了一屁股债，他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吗？

冷风继续刮着，阿泽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看到街角那边围着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，嗡嗡嗡的声音传来。好奇心驱使下，他走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瘦高个儿正对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，一脸凶相。“小丫头，钱呢？说！你要是不交出来，我就让你爹……” “你敢！”旁边一个壮汉吼了一声，抄起门框就要砸过去。瘦高个儿身形一闪，绕到了壮汉身后，手在空中一划，壮汉哎哟一声，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
“滚开，要钱没有命一条！”瘦高个儿恶狠狠地吼着，眼睛里闪着寒光。

阿泽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身手……rostwo那家伙都比不上？他悄悄拔了拔衣领，趁着混战人群散开的空档，赶紧溜了。

回到住处，那是个堆满杂物的破仓库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阿泽掸了掸身上的灰，坐在地上，开始盘算。

地瓜的热乎劲儿已经没了，胃又开始隐隐作痛。老爹欠的债，那个黑心老板的威胁，还有这身本事……他得想想办法。

突然，他摸到口袋里似乎有点什么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炭笔写着几个字：“阿泽，晚上子时，城西破庙，有人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