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眼神儿又黏上来了，黏得我身上都有点儿发痒。我刚把早餐锅往灶台上放，跟着就是“滋啦”一声响，油烟子直往灶王爷脸上冒。他立马脖子一梗，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，活像我往锅里撒了什么不该撒的东西似的。

我当时就想，早知道就让他自己开火。可话说回来，他要是真自己开火，十有八九会搞砸，然后还得我收拾烂摊子。我这心里正盘算呢，他凑过来了，鼻子几乎贴在我脑门子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大清早的，他跟审犯人似的，我昨天晚上跟谁说话了？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：“没说什么啊。我刚才说……粥烧糊了，得重煮。”

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仿佛在说，你这女人太狡猾了，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说实话，我都有点儿佩服他那股子较真劲儿了。天天在家演这些，我都快被他给逼疯了，可偏偏他还乐此不疲。

“哼，”他鼻子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进了卧室，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。“想骗我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我扔了手里的抹布，靠在厨房门框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日子，还得过啊。我在厨房里转悠了两圈，然后一拍大腿，决定给他来点“惊喜”。我拿起刚买回来的草莓，洗好了，切成小块，摆在一个小盘子里，然后端进了卧室。

“王、老公，”我敲了敲门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。

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门打开了。他头发湿漉漉的，脸上还带着水珠子，眼神儿里带着一丝警惕。看到我手里的草莓，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：“你……做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…草莓，尝尝？”我把盘子递给他，心里偷偷松了口气。总算是让他消气了，我赶紧溜回厨房，假装在忙活自己的事情。

没想到，他居然接过草莓，一边吃一边问我：“你刚才到底和谁说话了？”

我被他问得一愣，灵机一动：“我跟小李说了。”

“小李？”他愣了一下，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眼色又暗了下来。

“对啊，就是楼下的小李。”我赶紧补充道，“她说她昨天晚上看了一个恐怖片，我安慰了她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