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对面老头，心说您这叫什么事儿，刚坐下就打量酒壶，跟您有仇似的。老头嘿嘿一笑，把酒壶往桌上顿了顿，壶身铜绿斑斑，明显年头不短。“尝尝呗，自家酿的，后劲大。”他说这话时眼神滴溜溜转，像是在打量林风口袋里有没有值钱玩意儿。

“我喝。”林风别过头去，装作看窗外发呆，耳朵却竖着，听那老头动静。老头也不生气，自顾自把酒壶按住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林风心里骂娘，这老头是大嗓门还是脖子粗？

“怎么样？”老头抹了把嘴，杯口留下一道圆圆的水渍，跟鞋印似的。“小子，年纪不大，眼神挺毒，看出来了，你装老实人呢。”

林风差点一个激灵。他赶紧扭头，对着窗外努努嘴：“老头子，您岁数大了，眼神儿不好，别瞎说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

“瞎说？”老头突然伸手，啪地拍在林风肩膀上，力道不小，林风差点没坐稳。“我儿时跟山里狼崽子摔跤摔出来的手感，错不了。”老头掏出一枚狗头金，晃悠两圈，往桌上扔，“尝尝，尝完了告诉我，你小子是土货还是外来的？”

林风心沉了。这老头不是一般人。他接过狗头金，掂量了两下，金子厚重，内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开了一道缝，闪着幽幽绿光。“这金子里有‘空’，不是刀劈斧凿，是……被什么东西吸进去的。”

老头眼睛一亮：“inated（你猜的没错）！这东西，你见过吗？”

“没。”林风老实回答，心里却毛毛颤。这老头什么来头？狗头金里还藏着玄机，他这酒馆，怕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
“难怪你警惕心那么强。”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我啊，是‘夜枭’。”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，“来，喝一口，我给你讲讲我这次怎么‘洗’到这么个玩意儿。”

林风看着老头，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兔子洞。他想起老板说过的话，这酒馆里来来往往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角色，他得学着适应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酒是温的，带着一股子粮食发酵的焦甜，后劲儿却像茅厕里爬出来的蛆虫，钻心窝子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