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大能小，能屈能伸，这不就是你张老八同志的为人处世之道吗？”老王把那半截电线杆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又冒了两下，彻底熄灭了。“李峰那小子行不行的，我心里有数。用不着你操心，用不着你操心！”

张叔叼着烟卷儿，眯着眼，半天没说话。老王这顿臭骂，他咽得下，但咽不下的是心里那股子憋屈。什么叫眼神差？什么叫能耐小？他张老八在厂里混了大半辈子，拧个螺丝、扳个手、修个机器，哪回不是一把好手？怎么到了李峰这儿，就成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，整天上蹿下跳，唯李峰马首是是瞻？

“你……”张叔叔气得胡子直抖，“你小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张叔，”老王打了个哈哈，把电线杆往旁边一踢，“不说这些了。晚上老地方，我请你喝酒，咱们好好唠唠。”

张叔叼着烟卷儿，没吭声，点了点头。老王还挺高兴，觉得张叔这回总算长进了点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，知道该怎么做人了。

一晃就到了晚上。老王在小区后面那家小酒馆约了张叔。这地方人少，清净，适合说说话。酒馆挺冷清的，就他们两桌客人。老王特意点了两个小菜，一瓶二锅头。

张叔来了，一屁股坐下，也不说话，自顾自倒了满满一杯二锅头。

“来，张叔，我敬你一杯！”老王端起酒杯，“这回啊，我得给你道个歉。”

“道歉？”张叔皱了皱眉，“道什么歉？我跟你说，李峰那小子，就是有点邪门，但能邪门成什么样？”

老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：“邪门大了去了！张叔，我跟你说实话，这小子……可能真的有点东西。”

张叔瞪大了眼睛：“有点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不会是你瞎编的吧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瞎编过？”老王挺了挺胸，“那天啊，李峰去菜市场，老远就看见一个鸡蛋要掉下来，离他那脑袋就差五公分！就那么巧，他伸手一挡，‘啪’一声，鸡蛋接住了。当时我在旁边，看得真切！”

张叔端起酒杯，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，半天没说话。老王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让张叔信服。

“老王啊……”张叔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你说，李峰那小子，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