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没工夫跟他们耗，灭火器砸了就砸了，反正这世道，捡不到漏就得挨揍。他转身回车里，拉开车门时顺便踢了一眼那几个幸灾乐祸的怂货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。“想活命就滚远点，别让我再说一次。”

那几个小子对视一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绷紧了。知道李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，平时仗着个块头欺负软柿子，真动起手来未必是他们对手。但眼瞅着李伟转身进了车里，又听他撂的狠话，还是没一个人敢吭声，灰溜溜地拍了拍屁股溜了。

李伟发动车子，引擎突突地响了两声，终究还是熄火了。不是没油，是刚才那通鼓噪，把油路里的杂质都冲出来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挂了副驾驶座上的工具箱，解下来就开始检查。学过点修车的皮毛，好歹能应付。

检查完油路，又检查了电瓶，发现是电瓶老化，充电慢，刚才硬撑着开了一路，现在彻底没电了。李伟骂了一句，把工具箱扔回副驾驶，端起旁边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，涩得他直撇嘴。这水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估计早坏了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酸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，虽然没前天那么猛，但黏糊糊的，刮在脸上让人起疹子。李伟发动车灯，照出去一片昏黄，路边的建筑一半隐在阴影里，像张着嘴的鬼脸。他得找个地方过夜，还得是安全点的地方。

思来想去，只有一个地方靠谱——市图书馆。以前上班路过，知道那地方规模挺大，地下室还是地下的，地势低，不容易被发现。而且 libros 多得没边，简直是知识的海洋，虽然现在那玩意儿除了当柴火没啥用，但万一呢？

李伟开车沿着废弃的街道走，酸雨打在挡风玻璃上，哗啦啦地响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碰到几个游荡的丧尸，发出嗬嗬的叫声，看到车灯就绕开，不知道是不是饿得慌，还是...别的什么原因。他不管，赶紧开过去。

图书馆距离市区不远，大概也就十几分钟车程。刚到地方，远远就看到图书馆大门歪了，玻璃碎了一地。操，估计地震的时候撞的。李伟把车停在远处，抄起工具箱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门口没上锁，直接敞开着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显然没人管这里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