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长生家族祠堂的最后一排，机械地磕着头。头上的功夫可不轻，活像个寿桃，硌得我脖子直疼。祠堂里供奉着长生老祖宗的牌位，两排黑漆漆的牌位延伸到拐角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族长长生发话了，让/discouraged/个倒霉蛋去送死。这倒霉蛋，就是我。我，赵康，长生家族倒数第二穷的族人，就因为从小吃相难看，被冠以“饿鬼投胎”的名号。其实我也就比常年啃草根的家族杂役强点，每次分食时多那么半块干粮，就被暗地里编排是“打秋风”。

送死任务的具体内容是，去东郊的无底渊送信。那地方名字就邪门，据说掉下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。信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，反正族长吹胡子瞪眼时甩过来，我顺手接了，也没看。这种时候，谁管你信上写了啥，活下来才是王道。

我盘算着怎么活命。无底渊离村子远，路上瘴气重、猛兽多。我那点修为，在长生家族里排不上号，在外界更是班门弄斧。唯一的好处是，我认得路。小时候为了偷偷溜去后山掏鸟窝，硬是把周边地形摸了个遍。

刚走到祠堂门口，长生发话了。他老人家让带头的老族主打发我上路。我还没舒口气，祠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，长生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，身后还跟着正在筹备孙儿大婚的秦家小姐秦月。

秦月？这名字听着眼熟，我手指头差点掉进香灰里。她是我隔壁村秦家的大小姐，从小娇生惯养，听说为了她，秦家在无意间得罪了长生家族，现在秦家倒了大霉，这门婚事是族长强行安排的。

“康儿啊，”长生发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语气突然一转，“信丢了，得亲自去无底渊取回来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路上……让她活着回来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（这啥操作？送死变保命？）

秦月愣在原地，脸色比刚嫁进门的新媳妇还白。她估计也没想到，这种情况下，族长会突然改主意，保我一条命？这让我想起了她哥哥秦风，当年为了给她赎身，去当了伙计，听说最近染了风寒，生死未卜。

长生发挥挥手，示意我们出发。“秦家小姐，你先行，我那老伙计在前面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