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镇口，眯着眼看了看那座破败的城门。城门上头已经掉了大半块木头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，风刮过去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哭。他手里攥着两文铜钱，那是他昨天帮王掌柜收洗了三天碗才换来的。

“去蒸个馒头。”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。

里面传来个嘶哑的声音：“要热的！”

李浩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镇子里面走。他今年十五，在青石镇算是半大小子，能给家里添点活计了。爹娘身体不好，爹常年咳喘，娘也总是腰酸背痛，家里就是靠着他和老管家王伯子讨口饭吃。

青石镇不大，也就百十户人家，一条青石板路直通镇子中央的集市。集市上不算热闹，就几个买卖人，卖菜的，卖水的，还有个磨刀的老头儿，不时有人过去让他磨把小刀。

李浩没空瞎逛，他得先去蒸馒头。镇上就一家蒸馒头的铺子，掌柜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，姓张，认识李浩，每次都给他三个馒头，两个热的，一个凉透的。

“张掌柜，三个馒头。”李浩把铜钱拍在柜台上。

张掌柜瞪了他一眼：“又偷吃了一个？家里还有没人要？”

李浩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转身就去排队。蒸馒头得等，得等到下一锅。他找个角落，靠着墙根蹲下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
一个穿着簇新衣裳的小子从旁边走过，手里攥着个金元宝，腰间还挂个小包袱，看样子是外乡来的。那小子见到李浩，眉头一皱，故意从李浩面前走过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穷鬼，滚一边儿去！”

李浩没动，也没吭声，他就知道这类人，看着你可怜，转身就欺负。他爹教过他，人穷志不穷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那小子走了，李浩把馒头拿起来，咬了一口。馒头挺软和，麦子香，是他平时吃得最好的东西。

他啃着馒头，心里在想。他和外头的那些修真者比起来，简直就是蝼蚁。镇上偶尔会来些外乡人，说些玄乎的东西，什么练气士，什么筑基人，什么金丹期。李浩听得云里雾里，他只知道，那些人都是有钱有势的，能呼风唤雨，能让王掌柜都陪着笑。

他爹也说过，他天生就不是练道的料，就是块废柴，一辈子就躲在青石镇里，守着他和娘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