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！你等等！” 声音响起的时候，李浩正眯着眼，用一块破布使劲儿擦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馍片。这馍片是早上在镇口粮铺剩下的最后一块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引得几个要饭的直咽口水。李浩啃得正香，头也没抬。

“ identification.” 他嘴里含着馍屑，含糊不清地吐出四个字。 这四个字一出口，路边发呆的几个闲汉都竖起了耳朵。他们知道，眼前这小子虽然看着傻乎乎的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这四字口诀，是他们这片儿地下钱庄的规矩。

声音来源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哎！是是是，小兄弟说的是！在下张屠户，开设肉铺二十载，信誉良好。只是最近周转不灵，想找小兄弟……”

“滚。” 李浩把最后一块馍咽下去，抹了把嘴。他没往后看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张屠户被噎得一滞，连忙陪着笑：“哎哎哎，小兄弟息怒，小弟不是外人……”

“我管你什么屠户不屠户，挡我道上的，都得滚。” 李浩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面粉灰。他身高刚过一米六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但不知怎么，就这么一站，竟有种说不出的气势。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这小崽子，脾气还不小。” “看样子，不是一般人啊。” “装模作样的，还肉铺信誉良好，我看是欠了钱不还吧？”

张屠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眼看就要恼羞成怒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嘿，这小兄弟，脾气倒是不小。不过嘛，这衣服看着……啧啧，倒像是个散修？” 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衫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扇风都不带声音的。他走到李浩面前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哎呀，小兄弟，我看你这气度不凡，怎么刚才还跟张老弟发火？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？不如……”

“滚。” 李浩四个字，冰冷得像淬了寒霜。

尖嘴猴腮的青年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好小子，脾气还不小！行，行，本公子就喜欢直爽的年轻人！这样，看在你这么直爽的份上，本公子送你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