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！你等等！”声音响起的时候，李浩正眯着眼，用一块破布使劲儿擦着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馍片。这馍片是早上在镇口粮铺剩下的最后一块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引得几个要饭的直咽口水。李浩啃得正香，头也没抬。

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点急劲儿。“我说小兄弟，那馍…馍你不吃…吃了也…也撑不住！”

李浩这才抬起头，瞅见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头儿，手里拄着根瘪了气的竹竿子，正眼巴巴地望着他。那老头儿脸上褶子多得跟核桃皮似的，颧骨高高，嘴唇干裂，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潦倒样。可偏偏这老头儿的眼神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像鹰隼盯猎物似的。

“大爷，”李浩把馍片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这是正寻思着，吃完这干粮，上哪儿再找口活水喝呢。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，瞎眼似的往李浩的方向瞥了瞥：“后山！后山那泉眼，水清甜着呢！我刚才还瞅见一群兔子在喝。”

李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后山离镇子有里把地，平时他不常去。那里地形复杂，蛇虫鼠蚁多，镇上老人都说后山邪性，晚上连狗都不敢去。可老头儿这话，怎么听着这么对头？

“大爷，您…您是…”李浩狐疑地盯着他，觉得这老头儿透着古怪。

“我？一个过路的。”老头儿嘿嘿一笑，把竹竿子往地上一杵，“刚从南边来，想寻路去北边。喏，这是什么？”

说着老头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递到李浩眼前。那油纸包鼓鼓囊囊的，还隐约透出点油光。

李浩好奇地凑过去，借着旁边一家肉铺刚熄灭的灯火往里瞧。里面是一小块巴掌大的东西，颜色碧绿，上面还泛着些金丝儿，像是某种药材，又像是…像是某种宝贝？

“这是…”李浩小声问。

“人参！”老头儿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小兄弟，我看你这人实诚，这人参 тебе。”

李浩脑袋嗡的一下。人参？他当是什么好东西？他穷得叮当响，连吃顿饱饭都难，哪见过这玩意儿？更别提这玩意儿还主动送上来。

“大爷…”李浩舌头都打结了，“这…这太贵重…”

“贵重？你以为是金元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