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FosterBuilding那块黑亮玻璃。苏晓晓靠在门边，看着玻璃上自己小小的倒影——有点狼狈，因为书包带子被水打湿黏在手上，怎么也解不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呼出来，冷空气夹着雨丝灌进肺里，有点刺。

里头肯定没人，季莫走的时候讲得明明白白。不过五点下班，六点准时开夜车。苏晓晓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季莫的。她没在意，这点小事用得着打电话？她，苏晓晓，季莫的女人，这点独立没有。

可这雨……有点意思。哗啦啦的，像专门冲着她来的。她想起刚才在门口等，保安大哥给她撑伞，股价分析师小张开车送她，好几个人都对她表示关心。她摇摇头，不想这些。季莫是她的老公，这点毋庸置疑。

正想着，西装笔挺的人影出现在门口。雨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停了，天边一道闪电，亮晃晃的。季莫撑着黑伞，周身气场瞬间把门口的温度提高了十度。他走过来，修长的手指插进头发里，揉了揉，那表情……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见过季莫很多种表情，冷酷的，玩味的，不耐烦的，但从没见过他这副……嗯，有点狼狈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。他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她。

“怎么还没走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晓晓觉得他眼里有东西。

“雨太大了。”苏晓晓老实回答，手指还是抠着书包带子。

季莫走近一步，很高，阴影盖过来。他伸手，“啪”一下把她的书包带子扯断了。苏晓晓一愣，看着散落一地的布条，又抬头看他。

“跟我走。”季莫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动作却很温柔，接过她的书包，撑开伞让雨落在他肩上。

苏晓晓没动。她知道季莫的脾气，他说走，就该有相对应的答案。但她……有点不想走。不是矫情，是心里有点软。刚才在外面，保安大哥说季总对她真好，小张也笑着说季总的眼光不错，这么好的女人抓得紧……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的坏话，尤其是关于季莫。

季莫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，低头看她，目光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不愿意？”

苏晓晓老实摇头，“伞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