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如遭雷击，抓着那把用了多年的黑色蕾丝伞，指尖冰凉得像哭湿了纸巾。出租车启动了，溅起她一裤腿的泥水，司机师傅冲她喊：“慢走啊姑娘，晚上路滑！”这声吆喝让她想起什么，车窗外霓虹闪烁，马路边堆着半截的树，像被水淹死的一样。

她快步冲到巷子口，物业保安拦住了她：“苏晓晓？你在这儿干嘛？物业让你赶紧回家！”保安的语气像在赶瘟神，她想起刚来的时候，自己像块抹布一样黏在季家，连物业大妈都认得她这张脸，对，她要走了。

往季氏大厦走，她想起第一个清晨在季允川怀里醒来，他体温像个小太阳。还有他冷着脸帮她擦头发，雨水打湿了她睡衣背面的露水，冰得她直哆嗦，他指尖却带着暖意。苏晓晓甩甩头，甩不掉那些画面。

坐电梯到了顶层，她按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铃，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门开了，季允川背对着她站着，像一尊半人高的雕塑。她直接把伞递到他面前：“季总，伞。”他的手顿了两秒，接过伞。他办公室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。

“季总，我拿了东西想走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季允川转过身，手里把玩着她的伞骨，她认得这件伞，去年除夕夜，他穿着白色西装，从她面前走过，手里也是把同样的蕾丝伞。他忽然凑近她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苏晓晓，我的东西，没到时间不准走。”

苏晓晓瞳孔一缩。他办公室的灯光很暗，他衬衫第一颗纽扣没扣，贴身的温度把她的后颈烫出一片红痕。她后退半步：“我不是您的……合法妻子。”

季允川笑了，声音带着砰砰的鼓点：“合法？苏晓晓，法律可不管恋爱的感觉。”他忽然伸手，指尖擦过她脸颊，那里还留着晚自习没带伞被淋湿的痘印。

“季总，您有正事吗？”她想起 urgente 上午他交代她去财务部拿一份文件，当时他握着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掐断骨头。

他捏了捏她手腕，把人往自己怀里拽，她的脑袋正好埋进他胸口，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，比空调声清晰多了。“正事？和你有关就是正事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夹着笑，“别走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