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FosterBuilding门前光滑的玻璃幕墙。苏晓晓站在那里，仰头望着那栋如同插入夜空利刃般的高楼。玻璃幕墙反射着昏暗的霓虹灯光，冷冰冰的，像极了里面那个男人——季莫。她攥紧书包带的手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走进旋转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大厅里暖气开得足，和楼外的寒风截然不同。苏晓晓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雨水和早上的寒冷顺着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心口。

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毕竟，能走进这栋楼的人不多，而苏晓晓这身打扮，说实话，不太符合这里的“画风”。

“季总在八楼办公室等您，有电话。”小姑娘头也不抬，指了指电梯厅的方向。

电梯下行时，苏晓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眼眶有点发热。千算万算，她还是算错了。季莫估计是躲着她， Mood不好，或者……根本没打算让她来。

电梯门开，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飘出来。季莫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黑色直升机模型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，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盯着她。

“季总。”苏晓晓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季莫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苏晓晓走了过去，坐下时差点被地上的文件滑倒。

“东西呢？”季莫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收购报告是昨晚赶完的，打印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。她本想今天早点送到公司，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
季莫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苏晓晓吓了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不是刚毕业吗？”季莫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不耐烦，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？”

“我尽力了……”苏晓晓小声辩解。

“尽力？”季莫挑眉，“我花了那么大价钱把你招来，就是让你‘尽力’的？”

他的语气像是在责备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苏晓晓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更深地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