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FosterBuilding门前光滑的玻璃幕墙。苏晓晓站在那里，仰头望着那栋如同插入夜空利刃般的高楼。玻璃幕墙反射着昏暗的霓虹灯光，冷冰冰的，像极了里面那个男人——季莫。她攥紧书包带的手更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震得她心烦意乱。是季莫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来看到发件人，眼眶有点红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音：“苏晓晓，让你等了这么久，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先。”

苏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不饿。”

“不饿也要吃饭。”季莫那头顿了顿，语气还是没什么变化，“晚上不回去了吗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晓晓看了看玻璃幕墙上的倒影，自己那张狼狈的小脸瘦得可怜，“我淋湿了，不想见你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声音里似乎低了几度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
苏晓晓咬了咬嘴唇，没说出自己在FosterBuilding门口的事实。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躲避方婷婷演的戏，特意跑来了这里。她只想快点离开，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等下找车回去。”她含糊地说。

“好。”季莫的声音还是很冷，却似乎多了点什么，“我让司机去接你，记得穿件长外套。”

苏晓晓心里一阵暖意，却很快又变成了烦躁。她烦躁自己为什么会对季莫有这种感觉，烦躁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想起他。她挂了电话，可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，疼得难受。

雨越下越大，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栋冰冷的玻璃幕墙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到是方婷婷发来的消息。信息里只有两个字：“走吧。”

苏晓晓看着消息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她明明讨厌方婷婷，却因为季莫的关系，不得不和她接触。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窒息。

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面前，司机下车，恭敬地说：“苏小姐，季总让您上车。”

苏晓晓看着那辆车，心里一阵抗拒。她不想见季莫，不想接受他的任何东西。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好。”

她坐进车里，看着窗外昏黄的灯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