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林雨柔发来的第二条短信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哪？当然是他们曾经最常去的咖啡店，那个装修古色古香，木桌上总刻着他们名字缩写的小店。陈阳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， thumb up 回去。这种重逢，用“老地方见”三个字，未免太轻描淡写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掐灭手中的烟，烟雾在冷清的写字楼走廊里缭绕了几圈。这栋楼，他待了整整八年。八年，足够让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一颗独当一面的螺丝钉。

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顶层，陈阳迈步走进去，里面空无一人。他按了“1”，电梯厢随着电流声缓缓下行。电梯里安安静静的，连风扇的声音都听得见。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想起刚进公司时，林雨柔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实习小妹。

“陈大经理，这么巧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试探。陈阳转过身，电梯门正好打开。林雨柔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纸袋，显然刚下班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职业装，身段窈窕，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，但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弯弯的。

陈阳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林雨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，"我……我是下来取车的。"她顿了顿，"公司食堂的菜，还是那么难吃。" 她试图找点共同话题，谁都知道陈阳从不踏足食堂。

电梯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。陈阳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没打算多说。

林雨柔的眼神扫过电梯里的指示灯，突然道："你……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抽烟。" 她的话像一根针，扎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
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我以为你早就不管我了。" 他抽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。

林雨柔攥紧了手中的纸袋，手指微微发白。"我只是……" 她的话没能说完，电梯在1楼停下，门再次打开。

楼道里人来人往，他们像两条各据一方的鱼，短暂交汇后，又各自游回自己的世界。直到走出写字楼，林雨柔软了声，"陈阳，昨天……我做了一个梦，回到了大学时候，我们……"

陈阳停下脚步，背对着她，"梦醒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