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在咖啡店门口站了两分钟，还是没进去。外面晚风有点凉，他抱着胳膊，看着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，亮晃晃的，刺眼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还是林雨柔的。这次没发短信，是条语音，声音短促：“陈阳，到哪了？”

他嘴角那点笑意彻底僵了。点开听，林雨柔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催。陈阳把手机又塞回去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
“老地方”是他和朋友合开的设计工作室，本来是招揽生意的地方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和林雨柔这种“仇人”见面的地点。原因？谁知道。可能就是他来过几次，她就记住了，也可能是上次他故意在她家楼下转悠，想看她笑话。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咖啡店门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角落里坐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

他走向吧台，点了一杯美式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 bartender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眼力见挺足，没问他在等谁，直接麻利地给他做。陈阳看着她熟练地操作，心里忽然有点发空。

就在这时，吧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他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紧身白裙的女人正侧身挤过来，旁边跟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女人走到吧台前，对着bartender流体不知说了些什么，bartender笑着摇头，做了个“去洗手间”的手势。那女人没反应，反而转过身来，目光直勾勾地扫了陈阳一眼。

陈阳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林雨柔，但那女人看他的眼神，和林雨柔有七八分像，一样带着点审视和挑衅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

那女人似乎觉得没趣，撇了撇嘴，转身就往店里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又急促，像是要赶走谁似的。

陈阳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烦躁。他不是在生林雨柔的气，也不是在生这个女人的气，就是在生……生自己的气。他明明不想来，却还是来了。好像有什么事情，注定要在这里发生一样。

美式端上来了，还是老样子，苦得要命。陈阳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觉得喉咙舒坦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