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。咖啡烫，他吸溜着，眼睛没离开窗外。前天林雨柔发的那条语音，他翻来覆去听了三遍，中间还关机了两次，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。

她声音挺脆，就是那语气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……莫名其妙？陈阳皱皱眉。他跟林雨柔认识五年了，从他们公司毕业一起进现在的公司开始。五年里，他对林雨柔的印象就三个字：不好惹。她业务能力是真强，人缘也好，就是特别有棱角，看谁都不怎么样。陈阳自认性格不算好，但跟林雨柔这程度，顶多算认识，偶尔打个招呼。

“朋友？”陈阳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了个嘲讽。他跟林雨柔，顶多算同事，办公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。他倒要问问，他哪点像没把林雨柔当朋友的人？这五年来，他给她报销过三次费用，帮她解决过两次技术难题，上次她生病发烧，他送她去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。就这，不算朋友？林雨柔是瞎啊？

当然，他陈阳也不是特别容易就能打动的。林雨柔这性格，他一开始也烦，觉得她太强势。后来慢慢习惯了，发现她虽然说话冲，但心肠不坏，做事认真，跟他这种油滑劲儿不太搭，倒也算个有趣的人。有趣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林雨柔，这次是个微信消息。 【陈阳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？】 下面还有个颜文字，皱着眉头，一脸不爽。

陈阳拿起手机，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火大。朋友？他跟林雨柔，算朋友吗？他自己都不觉得。 他不回。

过了五分钟，林雨柔又发来一条。 【陈阳，你在吗？】 这次是个问号。

陈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。他知道林雨柔这人，发起火来犟得很，不哄不认。以前她偶尔闹小脾气，他就当没听见。但这次，她语音里那委屈劲儿，还有这条消息，看得他有点烦躁。 烦躁归烦躁，他到底还是回了。 【忙。】

就俩字。

消息发出去，陈阳靠回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人来人往，霓虹闪烁，世界挺大，但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
手机放在桌上没响。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准备起身去厕所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