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在废品收购站上班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三十出头的人了，窝在这破破烂烂的小作坊里，成天跟一堆没人要的破铜烂铁打交道，连个对象都找不到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年头，难道就得这么混吃等死？总得寻摸点别的事儿干啊。

这天，天气热得邪乎，晒得人脑袋嗡嗡直响。老刘正对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发呆呢，一个瘦尖猴儿似的家伙溜达过来，吆五喝六地往他跟前一杵。

“老刘！老刘！在不在啊？再不给我把那箱子货搬走，我可要骂街了！”瘦猴儿一脸不耐烦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

老刘皱了皱眉，慢悠悠地挪过去。打开那箱子一看，嚯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来件衣服，款式五花八门，从中山装到旧式长衫，看着就年代久远。瘦猴儿催得紧，老刘骂骂咧咧地就把箱子往三轮车上搬。

“滚蛋滚蛋，你他妈催什么催，我又不是你爹！”老刘把最后一件衣服往车上搭了搭，顺手抄起来掂了掂，嘿，有点分量，料子看着像旧绸缎，但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是塞了什么硬货。

“喏，这件！”瘦猴儿指着最后一件，得意洋洋地说，“这是老主顾留下来的，他说自家老太婆生前就爱穿，别乱动，弄坏了算谁的？”

老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就把那件油亮亮的旧长衫塞进了麻袋里。麻袋沉甸甸的，其他衣服倒没什么感觉，就这件长衫，沉得压手。他也没在意，谁让瘦猴儿催得急呢，赶紧把一箱破衣服拉走换钱去。

拉到城东一个收旧衣服的小店，老刘吆喝着把货倒出来。瘦猴儿数了数钱，长得挺快，但老刘心里清楚，这年头，好货都被他们这些老油条垄断了。

“老刘，干完这单赶紧走，我给你留着两件款式还不错的！”瘦猴儿拍拍他肩膀，又指了指店里角落里挂着的两件半旧的夹克，转身溜了。

老刘哼了一声，正准备收拾东西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角落里的那件油亮亮的长衫。那衣服像是刚被人穿过，熨烫得整整齐齐，但就是太显眼了。他好奇，翻了翻衣领，咦？里面好像还绣着什么东西？

拉开拉链，一股子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