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晃着脑袋走出废品站，天色擦黑，晚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里面是今天收来的最后几件破烂，连个废铁丝都没剩。他叹了口气，想着晚上半锅剩饭，再啃个干硬的窝头，这人活着图啥呢？

刚走到巷口，背后突然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：“嘿，哥们儿，忙活一天，不歇会儿啊？”

老刘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深处站个小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背着手，冲他龇牙咧嘴地笑。那笑特瘆人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两排黑得发亮的牙。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犄角旮旯的，晚上净出些不干净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老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我啊，”小老头搓搓手，“你家祖坟没修好，让你来送点东西。”

“送东西？送啥玩意儿？”老刘左右看了看，空荡荡的巷子里就他们俩。

“喏，”小老头一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件东西，往老刘面前一扔。借着昏暗的路灯，老刘看见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颜色发黑，布纹乱糟糟的，上面还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，一股子陈腐的霉味儿直冲鼻子。那颜色，看着就透着邪性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老刘皱眉。

“死人衣，”小老头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家老太爷前几年托梦，说这玩意儿丢在城南老破庙里了，得赶紧给你收回来。不然，啊，不然你身上的魂儿，可就找不着北了。”

老刘脑子嗡的一声，老太爷他怎么会托梦？他家老太爷走得早，中间连个信儿都没过。这小老头，肯定是个骗子！他攥紧了拳头，想骂几句，可看着那黑不溜秋的破布，心里莫名地发毛。老太爷临走前，确实嘱咐过，让他们家后代清净点，别乱招惹外面的东西。可这都多少年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你，别拿我来骗钱！”老刘嘴硬。

“别介啊，”小老头眼睛一瞪，声音更阴了，“你家老太爷说了，这衣服得本人亲自认，认了它，就替你消灾。不认，哼哼，每天半夜，你得对着月亮喊三声‘我给你当牛做马’，不然，让你不得安生！”

什么？

老刘心里一寒。他不怕穷，也不怕苦，可这话太邪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