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肺都咳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低头就看见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裤裤裆塌了，粘糊糊地卷着个软乎乎、黑漆漆的小东西。借着巷子口昏黄的路灯光，老刘看清那玩意儿是个巴掌大的死人衣，样式挺古怪，像是用某种深色的旧麻布缝成的，边缘还卷着点发黑的线头，散发出股子陈年霉味儿。

“他娘的！”老刘心里骂骂咧咧，伸手想把它从裤裆里抠出来。“偷穿？我老刘穷是穷，可偷这玩意儿干啥？晦气！”他刚把死衣往地上一扔，手又不自觉地顿了一下。那死衣放在地上，不像个普通破布，倒像是突然有了点灵性似的，轻轻摆动了一下，衣角在石板上扫来扫去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。

老刘头皮发麻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“滚蛋，滚蛋！什么邪门玩意儿！”他弯腰想捡，死衣却缩得更紧了，仿佛故意在他脚边蹭来蹭去，还带着点嘲弄的意思。巷子里冷风一吹，老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那股霉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，直往他脑子里钻。

突然，巷子深处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老树在刮风：“小子……不，别动它……死衣认主了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
老刘浑身一僵，汗毛倒竖。他猛地转过头，身后除了昏暗的墙壁和几盏昏黄的路灯，空空如也，哪有人影？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就在他耳边，带着点戏谑和急切：“再不捡，死了可别怪我啊……再不捡……”

老刘感觉头皮像被冰水浇了一样，牙齿都在打颤。他那破旧的皮鞋在石板上踉跄了一下，差点又摔个Ghost。他咬咬牙，想起口袋里空空如也，晚饭还没着落，要是被家人知道连顿饭都吃不上，那更惨了……一想到这，老刘脑子里一横，抄起那件死人衣，如同抱住了烫手的山芋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三条巷子。

回到老屋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老刘草草吃了几口冷粥，就把自己关在昏暗的小屋里，琢磨那件死人衣。越想越觉得邪性。他试着运气，想推开死衣上的阴气，可那死衣就跟有生命一样，紧紧贴在他身上，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，像是有人用线缝在他的魂魄上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