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心里那块砖头跟块烧红的炭似的，烫得他手心直冒虚汗。他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就光顾着点头了：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

白大褂男子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把李浩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，最后把目光落在他那空荡荡的兜里。“你叫李浩，是吗？”男子问，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文件，“家住哪里？工作单位又是什么？怎么，听说你要跳楼的事儿，我们医院是做心理疏导的，不是让你真去寻死的。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寻死！”李浩连忙摆手，嘴瓢得厉害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心情有点儿低落，不小心把砖头踢到窗户上了……”

男子嘴角抽了抽，显然不信这说辞。“哦，是吗？”他跟本子敲了敲，“那你这砖头是怎么从窗户里飞出去，刚好砸到楼下居民的脑袋上的？这角度，这力量，你小子没点东西是不行啊。”

李浩一愣，这才想起那砖头明明是踢向地面的……他脑子飞速转悠，想找个说辞圆过去，却发现说什么都自相矛盾。他越急越慌，手心里那块砖头不自觉地就挥舞起来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
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伸手就要去拿记录本。“小子，你老实交代！”他语气不善，显然不想在这上头纠缠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我这就下来！”李浩吓得魂飞魄散，抓起砖头就想往楼下砸——

“住手！”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声音，“你那砖头能打十个我吗？”

李浩一激灵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光着脚丫的小丫头正歪着脑袋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木棍，上面缠着几圈布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“能……不能……”

小丫头高兴地跳起来：“太好了！那我来试试！奶奶，奶奶，你看她这身气，好强啊！”

旁边一个裹得严实的老太太猛地坐起来，往那小女孩面前一挡：“臭丫头，成什么话！李兄弟这是遇到难处了，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！”

白大褂男子看着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记录本上的内容，突然“哗啦”一声合上了本子。“行了，不用查了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“这小子是脑子有点问题，不是什么可疑人员。”

李浩 Paramus 一松，差点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