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擦了擦手，那皮囊就那么挺好端端正正地蹲在山坳坳里的灰土上，跟他刚才掏出来时一个样，黑漆漆的，皱巴巴的，还湿漉漉的。他蹲下来对着它比划了半天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搞什么名堂呢你？一块破布疙瘩吗？怎么分量这么足。”

他盯着那玩意儿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老张一激灵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，是真疼！

“操！老天爷，你饶了我吧！”老张抹着额头上的冷汗，感觉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。可手上的疼劲儿提醒他，这不是梦。这黑皮囊，是真的。

后山里安静得就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老张自己粗重的喘气。他活动下手腕，脑子转得比刚才掏出东西时快多了。“分身……控制术……老黄书摊上那厮说的……”老张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又不老实地摸向那皮囊，像摸自家老婆一样顺溜。

“嘿！”他不是戳，是轻轻一碰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皮囊的刹那，那黑漆漆的表面突然动了！

不是飞的，是“融”的。像夏日雨后的泥土被太阳一晒，咻地一下缩了缩，皮囊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水彩画被揉了，颜色迅速晕染开来。老张瞪大了眼睛，就看着那团黑气在他手底下慢慢聚拢，然后，“噗！”一声轻响，化作一个只有他一只胳膊高的黑影，稳稳地站在了原地上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老张往后缩了缩，差点坐在地上。那黑影站得笔直，跟根木桩似的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，就跟村里爱凑热闹看/listen戏的傻子似的，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试探着伸手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“去……去砍棵柴回来。”

黑影没动。

老张咬咬牙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：“听见没！给我砍棵柴，大的！”

这一次，黑影动了。它“唰”地一下转过头，虽然是张看不清脸的空壳脸，但那转头的速度，跟真的人没两样！接着，它迈开两条短短的“腿”，真的朝着老槐树走过去。动作挺别扭，两条腿一瘸一拐的，像刚学走路的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