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肚子叫得跟敲锣似的。手里那根讨饭棍子，磨得锃亮，就是没什么油水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长得那叫一个磕碜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两道稀稀拉拉的眉毛，夹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，总喜欢往人堆里钻。今天这日子，老王是掰着指头数着过的。

他嚯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摸出昨天那半块冷馒头，咔嚓咔嚓啃得飞快。这馒头是捡的，不过狗日的饿死也得啃。啃完抬头，就见对面那茶馆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快去看，快去看！是镇上张天霸在耍‘铁掌水上漂’！” “什么？张天霸？那不是三十年前镇上的武魁吗？他怎么还有这本事？” “嘘，别吵，他这是要跟那外乡来的高手比试呢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眼睛直了。张天霸，他熟！就是那个当年打菜刀砍了街坊邻居，后来被充军的外乡人。听说两年前从军营里跑了回来，现在在镇上开茶馆，还收了几个徒弟，整天嚷嚷着要扬名立万。

“铁掌水上漂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“我管他什么水上漂，能弄吃的就行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摸出那根讨饭棍，比划了两下。这棍子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买的，质量不赖，就是分量轻了点。他要是能赢，张天霸手下的那几箱子红薯干……啧啧。

人群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贱兮兮地说：“小子，你小子也想上台？别做梦了！张天霸那手下哪个不是跺跺脚镇上都要抖三抖的？”

老王眼珠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我上台不是抢吃的，是帮张老板夺回面子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高个瘦脸，正对着一群人吹嘘的外乡人，“那小子昨天在我面前出言不逊，不教训教训他怎么行？”

周围的人都“哄”一声笑了。那外乡人叫赵虎，据说从西域来的，自称“雪山刀客”，昨天喝醉了在茶馆里说要踩扁张天霸，结果被张天霸一个“铁掌”拍得摔了跟头，还吐了一地。

“好啊，你小子要给张老板出气？”尖嘴猴腮的点头哈腰，“不过，我劝你还是省省吧。张老板现在正跟那赵虎计较呢，谁赢了谁就能 stay 住那间空铺子。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一步步往人群里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