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风手指头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，铜钱叮当作响。他正琢磨着那钱铺子老板是老糊涂还是故意逗他，眼角余光扫到树荫底下。那小东西还挺机灵，见他目光过来，往后缩了缩，肚皮一鼓一鼓地往草丛里钻。

“小家伙，吓着了？”李长风把铜钱袋往腰间塞了塞，拎了根枯树枝走过去。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小家伙了，是个巴掌大的灰毛猫，独眼，另一只眼睛是瞎的，跑起来总有些磕磕绊绊。前两天还只是偷偷摸摸地跟着他，今天倒是从容多了，居然敢正面看他。

小猫歪着脑袋，用那只好眼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。李长风蹲下来，估摸着跟自己膝盖差不多高。他晃了晃手指头，小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蹭过来，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。

“饿坏了吧？”李长风心里软了软，从怀里掏出两块干粮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小猫叼着干粮跑回草丛，啃得正香，还不忘警惕地往他这边瞟两眼。

李长风看着那小家伙，突然觉得今天赚的铜钱都值了。他靠在墙根下，拿出昨天从话本摊子捡来的破书，翻着翻着就打瞌睡。小猫啃完干粮，跳到他怀里，用脑袋顶着他的下巴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

正打着盹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间别着柴刀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卖针线活的老婆婆抢东西。老婆婆慌慌张张地护着柜子，嘴里喊着：“别抢！别抢！针线活也是营生啊！”

李长风眼睛猛地睁开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平生最见不得恃强凌弱，尤其是欺负 wohu 的。他心里暗骂一句：“这帮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，也不知道哪来的熊样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拱了拱怀里的小猫。小猫清醒过来，用爪子扒拉了两下他的下巴，示意他也该走了。

“小祖宗，今天跟着我，有得吃。”李长风一手揣兜里，一手护着小猫，大步流星地朝巷子口走去。

那几个抢东西的家伙见街上来人了，还以为是买主，立刻停手，一人拿起一件针线活，得意洋洋地走开了。

老婆婆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，看着李长风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猫，眼圈微微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