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墨的头发已经麻花一样贴在额头上。他站在公司门口，看着手里那叠被雨水浸得透透的报告，眉头皱成了死结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苏晚，他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没接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苏晚从早上九点打来电话，到十一点发信息，再到现在，每隔十五分钟就响一次。林墨不是听不见，他只是不想接。心里堵得慌，堵得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窒息。

他甩甩头，想把那些烦人的数据显示和KPI甩出去。冷风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不知道苏晚在担心什么。可这点钱，这点破事儿，逼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“林总？您没事吧？”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小姑娘捧着一沓资料走过来，看见林墨狼狈的样子，小声问道。

林墨抬眼看了看她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你忙你的。”

小姑娘点点头，赶紧走开了。林墨看着她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想起苏晚以前也这样，经常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，或者在公司楼下等他，手里总是拿着热咖啡或者小零食。

那时候他觉得很烦，觉得她黏人，控制欲强。可现在……他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亮起又暗下，指尖停在拨号键上。最后还是没按下。

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叠报告往地上一扔。雨点砸在报告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踹了一脚地上的报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几个路过的行人都看了他一眼。

没人说什么，这雨夜里的职场，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，没人愿意多管闲事。

林墨把湿透的西装外套也脱下来，搭在脚边，然后慢吞吞地往地铁站走。他没带伞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衣服往下淌，鞋尖已经完全浸透了。

地铁站在地下，雨水被隔绝在外。林墨走进站厅，被冷气一激，打了个寒颤。他摸出手机，开了数据，点开微信，看到苏晚最后一条信息：“还在下雨吗？你穿得少，会不会冷？记得接电话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关机，塞回兜里。站台上人不多，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帘发呆。

不知道苏晚现在在干嘛？是不是也在担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