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搭在刀柄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寒光微闪。山脚下，官道上的车轮滚滚，偶尔有骡马嘶鸣，夹杂着商旅的叫卖声，稀稀拉拉的，像是从他眼前飘过去。三个时辰，他就这么站着，从日初升看到夕阳西斜，只动过一次手，把脸埋进袖子里，蹭了蹭，眼角底下肯定黑了。

下山，就这么简单。爹娘的话还在耳边——“山下的江湖险恶，遇事要忍，能躲就躲，实在不行……那就动手。” 林风“嗤”一声笑了，忍？他这片森林里长大，什么没了？他连饿死怕都怕过。现在？呵，谁敢挡他？

风声陡然紧促了些，几道身影从官道那头拐了弯，朝他这边过来。 farma 林风眼底颜色沉了下去，掂了掂刀。五个人，四个骑马，一个挑着担子跟在后面，看装束像是商队。不过，那匹马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左右摇摆，不太安稳。这就不妙了。林风收敛了气息，融入到山影里，只是耳朵动了动。

“大哥，你看那小子，鬼鬼祟祟地站在那儿干嘛？” 马背上的一个汉子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，声音压得很低。那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眯着眼打量林风。 “估摸着是迷路的山野村夫，或是想拣点 đường đi bộ 残羹冷炙的。” 另一个矮胖的汉子嘿嘿笑着，从怀里摸出个酒囊，“大哥，咱们赶着时间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“算你识相。” 那精瘦汉子点点头，拍了拍马鞍，“小四，你看着点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
挑担子的汉子皱了皱眉，没吭声，把担子放得更稳了些。林风嘴角勾了勾，这帮家伙，贼心还不太黑。不过，他更想看看，这些人谁会先露出獠牙。

“嗒嗒嗒……” 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能闻到马汗味和那几个汉子身上的酒气。林风站直了身子，手里刀没动，但眼睛飞快扫过他们，估摸出他们的站位。精瘦汉子居中，疤脸和矮胖的在两翼，挑担子的小四靠后，稍远一点。

离得近了，那小四似乎觉得林风不怀好意，梗着脖子喊：“小子，站中间干嘛？往边上滚！”

林风没应声，就是看着他的眼神冷了点。

矮胖汉子哼了一声：“小四，瞎说什么，赶紧走你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