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刀往地上一插，裤腿上沾了点尘土。他往官道那边努了努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饿了吧？”

旁边那姑娘叼着根草，没动。那草在她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，像是嚼着什么不值钱的东西。

“想当年，要是我爹在，指定给你做顿好的。”林风自嘲了一句。他爹当年在边关，是铁匠，给大将军打过刀。回来说了句“自家人，不收钱”，吓得那将军差点当场跪下。

他娘是接生婆，手巧，家里顿顿有菜。一行人往山里走，可走了三天，姑娘面前就那几样东西往复循环。林风实在忍不了，提前翻了两天白眼。

姑娘终于慢悠悠地咽了口草，吐骨头渣子似的：“我娘说了，山里没好东西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，嘴巴比山里的石头还硬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黑乎乎的饼，啃了一口。“真硬，跟你的脸一样。”

姑娘猛地把草扔了，手往腰间一叉：“你他妈骂我？”

林风直起身，掸了掸肩上的灰：“没骂啊。就是实话。你说你为啥跟着我？我又不是大富大贵，没权没势，就一把破刀。”

姑娘脸一红，耳朵尖也红了：“你……你忒自不量力了。”

林风嗤笑一声，把饼往她面前一扔：“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早把你扔山里喂饿狼了。再说了，要不是看你可怜，我干嘛跟你来？”

姑娘气得直跺脚，可又没真走。她咬牙切齿：“你……”

林风摆摆手，打断她：“算了算了。走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头，那些石头硌得慌。往深山里走，白天还好，可天一黑就怕有野兽。想起之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几只黑狼，林风后背就有点发凉。

“前面有家破店，好像是猎人住的。”林风看着前面歪歪扭扭的树影说道，“今晚就凑合住下了吧。”

姑娘没说话，跟在后面，离他两步远。

林风啃着干硬的饼，心里算计着。他爹娘的死，不是什么仇富仇官，是被人灭口。那些人现在肯定还在山里，甚至可能就在这附近。他这次下山，第一件事就是打听当年那些人的消息。

“你过来点。”林风突然说道。

姑娘脚步一顿，没动，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自己往旁边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