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一插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震得旁边姑娘手里的草梗子都跳了跳。林风没管她，自顾自看着官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饿了吧？”他声音挺平淡，像在问路边那块破石头。姑娘叼着草，嘴角扒拉得老远，哼哼唧唧的，根本没搭理他。草在她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，像在啃什么不值钱的干柴，听得林风心里直骂娘。

“想当年，要是我爹还在，指定给你做顿好的。”林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这话是真心实意的，不是装的。

那姑娘终于把草吐了，往地上一踹，鞋尖对准林风的方向：“啧，谁稀罕你那劳什子饭菜。” 她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，眼睛里也喷火。

林风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，不饿？你跟着我几天，见过的‘好东西’可不少。” 他指了指路边，昨儿晚上那窝野鸡都凉透了，就剩几根骨头。还有前天，差点被一群野狗叼走那半袋干粮。

姑娘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也不说话了。林风心里明白，她不是不饿，是觉得丢人。跟了他，就只能吃这些，啃草根，还差点送了命。她从小锦衣玉食的，哪吃过这样的苦。

两人闷头往前行，一路无话。林风在前头走，脚步快得像要逃跑。姑娘在后面吊着，一溜小跑都跟不上。林风回头看了几次，她要么走得远远的，要么干脆蹲路边半天不起。

到了中午，林风找了个树荫，自顾自坐下喘气。姑娘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也蹲下了，背对着他，像块木头。林风没去烦她，从怀里摸出块啃了一半的硬馍，自己吃了。

硬馍又干又硬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林风嚼得吧唧吧唧响，姑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地上抠来抠去，像是在画什么。林风看了她几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这姑娘啊，就是太娇气。要不是看她命硬，能从那场火里爬出来，他早扔下她自个儿走了。他爹当年就说过，这丫头命硬，但就是太娇，养不活。

突然，远远地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听着不少人数十人。林风眼睛一眯，瞬间站了起来，握紧了手中的短刀。那姑娘也猛地站起，眼睛惊恐地看着来路。

来人好像是在追什么东西，马蹄声杂乱无章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