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稀碎，却一个字都敲不下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窝毒蛇，盘在他眼前，吐着信子。他最讨厌改别人的烂代码了。

“妈的，这破系统谁写的？简直是病态。”他咬着后槽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满。

就在这时，公司人事经理拿着一张冰冷的解雇函，敲敲玻璃门走了进来。“张磊，公司裁员，你被优化了。”

张磊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溅了一身。他看着人事经理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感觉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“优化？我干了三年多，写了几千行代码，就这么一脚踹开了？”

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这是公司的决定，很遗憾。”

“遗憾？我他妈才觉得遗憾！”张磊猛地一拍桌子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天天加班给脸了？我每天比别人多干两小时，周末还主动来，到最后就给我这结果？”

人事经理眉头一皱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张磊，注意语气。这不是个人问题，是公司整体裁员。”

张磊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人事经理的鼻子：“整体裁员？你们当初招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整体？一个个跑来问我职业规划，给我画大饼，现在反过来咬我？”

“这是商业行为。”人事经理冷冷地甩出四个字。

张磊看着手里的解雇函，感觉手都在发抖。三年来，他拼命加班，牺牲了所有假期，就是为了这仨字？他混吃等死的老爹还在抱怨他没出息呢，要是知道他现在这情况，不得气得跳起来？

“行，你们牛逼！”张磊把解雇函撕得粉碎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。

走廊里，几个同事看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：“你看他那样子，被解雇了还装什么。”

“肯定是平时太傻逼了，被辞退了还不知道。”有人阴阳怪气地说。

张磊拿过头盔，无视了这些声音，一路跑到了地铁站。他需要钱，马上就需要一大笔钱。房贷、车贷、信用卡，哪样不要钱？他现在像个无头苍蝇，不知道该往哪里飞。

他坐上末班地铁，车厢里挤满了疲惫的上班族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同样的疲惫，张磊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