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跟老李租的工位，不然我真他妈没脸面在这儿加nocturne。老李这厮，抽烟的时候老往我这儿喷。

我扒拉着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代码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这nocturne项目可真够坑的，客户要求那叫一个多， Deadline又死线死线的。我这儿熬了两个通宵，总算把前期的框架搭出来了，结果客户又提了一堆新要求，又是一通修改。妈的，这活儿要不是老板看我平时老老实实，指定早把我开除了。

好不容易把电脑合上，脖子都僵了。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起身想去茶水间倒杯水。路过老李工位的时候，那厮正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根烟，手指头在手机上划拉。他见我路过，还冲我勾勾手指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"哟，小张，忙活完了？"老李嗓门一大，办公室里的人都得回头看他。

我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直接绕开去了茶水间。这老李，仗着跟老板是发小，平时就爱显摆。当初要不是我手头紧，谁他娘的愿意跟他合租这破工位。一张桌子挤俩人，夏天汗都能蹭一块儿。

倒好水回来，刚拧开杯盖，老李又凑过来了。他往我桌前一坐，把烟头往废纸篓里一扔，又掏出根新的点上。

"我说小张啊，"老李凑近了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就熏过来了，"你那个网店，弄多久了？"

我皱了皱眉，这老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。我平时就偷偷搞搞网销，赚点外快，可没敢跟老李说过。"就……刚开没多久。"我含糊道。

"哦？那挺亏的啊。"老李嘬了口烟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"我女儿上个月从你那儿买过条围巾，质量真不错。"

我愣住了，这事儿老李怎么知道？我给老李的女儿发消息的时候，特意说让他千万别跟任何人说。

老李看我吃惊，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一个购物APP。屏幕上正是我前几天发出的那条羊绒围巾，已经卖出去七条了。

"我就说嘛，你这手艺不赖。"老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"不过你这销量……也太惨了点吧？"

我低头看了看后台，这三天才卖了七条，换算下来每天才两条，连房租都覆盖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