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跟老李租的工位，不然我真他妈没脸面在这儿加nocturne。老李这厮，抽烟的时候老往我这儿喷。我扒拉着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代码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“张磊，这周五的加班费给你转过去了。” 沈梦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。

我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在盲打，“嗯，收到了。”

“哎，你那‘一方有难，八方支援’的项目不是还没搞定吗？我看你这几天挺拼的，要不……” 沈梦雨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带着点促狭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抓个空。“别提了，卡在这儿了。” 我苦笑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，“这破代码，跟玩儿命似的。”
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不是代码难，是没头绪。老张那项目本来就是个坑，对接的甲方换了好几茬，需求天天变。我跟着瞎折腾，纯粹是花钱买教训。

“啪嗒。” 我的工位上多了一包薯片。老李往这儿放烟的时候，顺手把空的顺手一扔。

“老李，你又乱扔垃圾？” 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。

“哟，我错了，我错了。” 老李嬉皮笑脸地凑过来，顺手就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“ solving problems，顺便解决下你的嘴馋。”

老李这人，平时看着挺不着调，但关键时刻还算仗义。他以前也是个程序员，后来被裁员了，就自己出来做点小生意。租我这工位，说是给我免租金，其实就是想看看我这新来的能不能混出个名堂。

“说吧，老哥，什么忙？” 我叼着薯片，打开了 diálogo。

老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帮我个忙，唐总那边有个活儿，看重技术，你上。”

“唐总？那个平时连面都见不到的唐总？” 我眉头一皱。

“对啊，但他那边接活儿，回报丰厚。” 老李眼神放光，“钱多事少，没加班。”

我沉默了。这话说得轻巧，要是真有这种好事，谁还加班？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 老李见我犹豫，又加了句，“或者，没那个本事？”

我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代码一行行从我眼前闪过，但脑子里全是老李的话。

唐总是公司的技术总监，业内小有名气。他手下那几个骨干，哪个不是公司里的红人？能进他视线，那意味着什么，我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