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蓑衣，双手死死攥着船舷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幽暗的河面。这是第几次来这种鬼地方摆渡了？他心里直骂娘，这鬼河上风大得邪门，还时不时飕飕地刮起黑风，把河面上的雾气搅和得更加浓重。

他这叶摆渡人的工作，在旁人眼里挺风光，其实比谁都苦。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，划着这条破船在生人稀少的黑水河上转悠，接那些赶着投胎的孤魂野鬼。说白了，就是个打零工的。

“喂！前面那个，醒醒！赶着投胎还得喝口水呢！”林默抄起旁边的水瓢，对着前面一个摇摇晃晃飘着的白影就浇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妈的！又放水！”那白影被淋成落汤鸡，吓得瞬间凝固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，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
林默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皱着眉头道：“别怨我，不浇你浇谁？我这破船一天就几个客人，省着点用！”

那白影是个青白色的人影，脸上带着未散去的惊恐，用虚弱的声音道：“大哥，行行好，我这是第一次投胎，知识没学明白，就不该乱跑……”说话间，一阵阴风刮过，白影身子晃了晃，差点又飘回河心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。这条黑水河邪门得很，时不时就出些幺蛾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握紧了身边那把古朴的长刀，刀身漆黑如墨，刀柄上用金漆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符。

“知道厉害了？”林默板着脸道，“下次再乱跑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那白影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大哥饶命，我这就走正道。”

林默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他这摆渡人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好歹也是刀枪不入的。河里的邪祟见了他都忌惮三分。毕竟，谁碰上他都得给脸面，毕竟是往生路上的“引路人”。

正当林默准备继续划船前进时，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后背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抹黑影擦着船舷飞过，速度极快，转眼就消失在浓雾之中。

不对劲！林默心里一惊。这条河他摸了多少遍了，从不缺那些爱凑热闹的小鬼，但刚才那东西速度太快，而且带着一股子阴冷煞气，绝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