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，腰间挂着的布袋里叮当作响，装着几块干硬的柴火饼子。天色已经擦黑，夕阳把山头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照在木叶村蜿蜒的石板路上，映出斑驳的光点。

他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正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削着柴火。刀法不算精奇，但下手很稳，木屑碎屑噼啪落下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旁边几个孩童探头探脑，手里拿着竹蜻蜓，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，林风对他们视若无睹，心思全在手里那截柴火上。

木叶村，一个位于群山环抱中的小村落。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世代以采药和打猎为生。林风在这里住了十几年，直到三年前，村里的老猎户神秘失踪，他才接替了遗留下来的活计，每天在山里转悠，打些零碎的猎物，勉强糊口。

他性子安静，不爱说话，村里人大多当他是个闷葫芦。只有村口的老瘸子偶尔会跟他搭话，念叨些陈年旧事，或者抱怨一两句村里的穷 outings。

“林风，又削柴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林风抬头，见老瘸子拄着根木拐，慢慢挪到他身边，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浑浊笑容。

“嗯。”林风没抬头，继续手上的活计。

老瘸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今儿个运气不错，砍到三棵野梨树，这柴烧起来暖和得很。”

林风淡淡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底。这三年来，山里的猎物越来越稀少，别说野猪野鸡，就连山鸡都难得见了面。他口袋里那点柴火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

“唉……”老瘸子叹了口气，“日子是越过越难了。”

林风没接话。他知道老瘸子想说什么，无非又是抱怨苛捐杂税，或是诅咒这鬼地方太偏僻。他不爱听这些，也无力改变任何事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林风猛地抬头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策马奔来，马蹄踏得石板路咚咚作响，像是要踏碎整个黄昏。

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甩了甩马鞭，厉声喝道：“前面是哪里的人？站住！”

林风猛地站起身，握紧了腰间的小刀。他认识这些官差，是邻县派来的税吏。每次他们一来，村子就麻烦不断。

几个村夫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忙跪在地上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