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刀刃划过柴火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风甩了甩手腕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天快黑了，前两天没怎么下工，肚子有点叫了。柴火削好了，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，正准备起身往家走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钻进耳朵里。林风脚步一顿，这哭声不像是小孩子瞎闹，透着一股子凄厉，还带着哭腔里特有的颤音，黏糊糊地往人心里钻。

“谁啊？”他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。哭声似乎就来自槐树底下，离他不远。林风心里嘀咕，这木叶村住了几十年了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，还有陌生人在哭？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野孩子吧？

林风本不想管闲事，自有那句话，“各人自扫门前雪，莫管他人瓦上霜”。可那哭声……怎么说呢，特别瘆人。像是在给个走失的野狗收尸，又像是在祭奠什么至亲。他心里头有点打鼓，站了半天，最终还是觉得不妥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风嘀咕着，从腰间布袋里摸出那块干硬的柴火饼子，撕了一半，揣进怀里，“吃口东西，可能就不觉得冷了。”他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自顾自收拾起柴火，慢悠悠往家挪。

那哭声，没停下。反而哭得更大声了，像要把心肺都哭出来似的。林风心里嘀咕，这人哭得也不地道啊，天都快黑了，不找个地方避避雨，也不赶紧回家，站在这儿哭什么哭。

他脚步又顿了顿，正想扭头看看去，眼角的余光扫着不远处，草丛里一直晃动着个影儿。林风眉头一拧，好奇心地多看了两眼。草丛挺茂密，看不清影子什么样，但那动静……不像人，倒像是条 serpent，一条在月光下扭动的……蛇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赶紧走开。可那哭声还在。林风脚步慢了，又往前挪了半步。就在这时，哭声戛然而止。

死寂。

连风声都好像停了。林风心里发毛，猛地抬头，望向那哭声传来的方向，也就是槐树底下。他定睛一看……草丛里，那影子还在，一动不动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然后，一点红光亮起。

就在那影子旁边，一盏小小的魂灯，倏地亮了。红光不大，但在这昏暗的傍晚，像鬼火似的，晃得人心里直跳。